多伦多留学生的“新冠肺炎隔离日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离我这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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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前言

2020年从一个新名词新冠肺炎开始,从中国到加拿大,再到现在的韩国,意大利。“多伦多吃喝玩乐”从不写时事,而这次我们会破例。

最近收到这位粉丝“曼曼”(为了确保当事人隐私,这里都使用化名)的来信,她想把自己被隔离的经历分享出去,在验证了其真实性之后,我们又做了第二次详细的采访,并整理成文。想让生活在多伦多的人,甚至是在国内担心我们的家人知道其实我们生活的多伦多是安全的,多伦多没有不重视这次的新冠肺炎,而这里医疗体系也并非如此的不堪一击


1月底的时候,当新型冠状肺炎在中国肆虐,本以为是大洋彼岸国内才会发生的事没想到我本人也经历了这次的隔离经验。

1月14日,男朋友从国内多伦多,我去机场接了他。他回来之后一直在家自我隔离,睡客厅,而我就睡卧室,就连吃饭也是我在饭厅,他在厨房。

“原来死亡可以离我这么接近!”

 ——曼曼

已经连续高烧39度并伴随着喉咙疼痛了,整整两天不见好转,躺在家里床上的我,在整块脸都贴满退烧贴都不见好转。雪上加霜的是1月25日多伦多第一例确诊的病例。男友见我情况有点严重,拨打了911。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听见了门铃声,男友就戴着口罩和手套,赶紧去开门。

房门打开后,大约有三四个医护人员鞋上穿着黄色的隔离布,戴着护目镜,带着N95的口罩冲进了我的房间,我当时全身哆嗦,满脸都是汗。护人员先是迅速的递给了我一个N95口罩,让自己戴,并且让我在担架上躺平。他们开始测脉搏和血压,最后利用担架上面的布把我里里外外裹了三层,并且帮我固定在担架床上,以防止在担架推行中滑下来。就这样,我就在重重包裹下被推进了救护车里。

由于特殊时期,救护员拒绝了我男友跟车的要求,所以男友带着我所有的证件自己驾车跟着到达医院。

起先我以为救护车就是就近送的医院,到了以后我才被告知,我被送到指定的医院——DT的Mt Sinai Hospital。到达医院后,我并非从正常的急诊大门进入医院,而是从后门被推进了医院。他们把我推到了走廊的角落然后就离开了,回来之后给我戴上了手环,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医护人员是去准备关于入院的手续。


下面是我的住院证明👇

在我等待期间,附近的护士、医生都纷纷的开始穿上了超级防护服。防护服从外观上看像低端版的宇航服一样,把全身都包裹住了,唯独在眼睛附近有透明的罩。接着他们用胶带三圈环绕的把手腕脚腕处更加严实的断绝与空气的接触。我因为高烧躺在担架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护士们说找到可以安置我的空余病房,就开始被推着移动过去了。

这是一个隔离的房间,再往里还有一个玻璃环绕的病房,我就被转移到了这个玻璃房的病床上了,然后就解开了我身上包着的三层布。我自己爬上了病床后,但是因为我被看成“疑似新型冠状肺炎”病例,所以身上的东西也会是病菌携带体。护士们让我脱了衣服,换上病号服,还没收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手机!),然后放进了密封的袋子里。

接着他们开始在我身上贴了许多监测仪器的贴纸,然后在手指上夹上仪器,手臂上也绑上了量血压的仪器。接着他们在我左手血管上插上IV hub,由于发烧也恍恍惚惚的,过了不久就来了个护士开始抽,不记得抽了几管,然后开始打点滴,之后我就睡晕过去了。

等睡醒发现护士留了一台很老式的电话在床头,以便及时了解我的情况。由于当下医院还在等待我的新型冠状病毒的检测结果,于是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进来通知我需要在医院隔离观测72小时,而我就开始了我的隔离生活。



“等待结果的我,

被恐惧征服的我,

现在只想打电话给我的父母,

这是让我坚持下去的信念。

 ——曼曼

在隔离的三天里,我不被允许踏出玻璃房一步,玻璃房里有个类似尿盆的凳子用来上洗手间,穿防护服的护士会一天进来清洗两次。由于手机被收走,我唯一的娱乐便是隔离病房里唯一的电视机,就算要换频道,也只能让护士帮我换频道。护士是不允许我碰电视遥控器的。

由于身上有着各种监测仪器所以一天24小时我大概有24分之23都躺在病床上,除了必要的打针,换药、清洁之外,护士不会直接进来查看我,而是通过床头的电话来询问情况。三天中不断有人来询问我男友是什么时候从国内回来的,是属于国内的哪个地方,离武汉近不近之类的问题。

漫长的三天过去后,我已经退烧了,但是还有咳嗽的症状。我询问护士,我是否能出院,护士说,无法完全排除新冠病毒的可能性又被告知需要再多观察五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我已经和外界断连整整三天了,我担心国内的父母会担心我的情况。我要求,是否能家人打个电话或是通知中国领馆联系国内家人,但是医院都没有同意。

“每天陪伴我的,

只有电视。

我会恐惧,

也会多愁善感。

 ——曼曼

一天内的其他时间护士会时不时过来用测温枪给我量体温,量的时候他们都会站的十分远,然后每次走的时候都十分注意,会拿酒精纸反复擦拭干净仪器。

我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了很多,没有了网络,热搜、朋友圈,我开始想了很多,国内的父母会不会因为和我联系不到,而为我着急?男友现在怎么样呢,他有没有来医院找我?想起当年自己来加拿大第一天时的兴奋,想起在多伦多交的朋友……

后面的隔离期比之前有精神了,也开始了正常的进餐,不得不说医院的伙食还是不错的,一天三餐准时准点都会有穿着巨大防护服的护士端进来。所有的饭菜都是放在一次性的容器里,餐食很丰富,在隔离的时间12天内竟然没有一道菜是重复的。早餐有芝士欧姆蛋、松饼、麦片等等…还会配有橙汁牛奶和一些简单的水果如苹果香蕉等。午餐是比较简单的三明治、汉堡、肉丸等,晚餐则有千层面、咖喱饭等,还会配有brownie或是各类小饼干。

“没有鲜花,

没有巧克力,

但这却是我人生中最特别的情人节!

 ——曼曼

2月13日,晚上,医生过来告诉我通过检查,只是普通的感冒,体内没有新型冠状病毒并通知明天可以出院了。然后我被允许走出隔离病房,医生护士也不用穿防护服了,而是直接的为我检查身体。

2月14日,我正式出院,并拿到了出院小结。后来男友告诉我,其实他一直有来医院,但是医院都拒绝了他的见面要求,也不许通话,怕会接触性传染。

★编写:曼曼|整理编辑:卷毛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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